内容摘要:工匠精神,正是眼下的热词。42岁的宋丽钦曾在省图书馆外文部工作,因为对古籍修复感兴趣, 2000年转到古籍修复室修复古籍。”林凤和同事对古籍都很敬重,努力让技艺更上一层楼,将古籍修复到尽善尽美。
关键词:古籍;修复;古籍修复;书页;糨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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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图6名女“书医”,专对古籍救死扶伤 刀尖上行走 成败悬于一线
工匠精神,正是眼下的热词。这种精神,体现在追求细节的完美与极致。在匠人们的世界里,时间过得很慢,也充满了质感。为进一步传递工匠精神,讲述追求完美与极致的工匠故事,折射福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情怀。
蘸一笔特制的糨糊,刷在破损处,一片与古籍质地相近
的手工纸覆上去,服帖后,再用尖头镊子轻轻撕掉多余的部分。整套动作连贯下来,一处书洞就补好了……静静坐着,每天修复泛黄破损的古籍,日复一日,让众多无法翻动的古籍重获新生。听上去,这份工作有种静谧的神秘感。记者来到省图书馆古籍文献修复室,走近这群神秘的“书医”。
修复工具有数十种
竹起子、毛笔、尖头镊子、直尺、排刷、针锥……打开古籍修复师林凤的工具包,大大小小二三十件工具让记者看花了眼。“这还不是全部,只是修中文古籍常用的,放在工具包里方便携带。”林凤说。
1996年,24岁的林凤从图书馆学专业毕业,师从庄树林、施月英两位前辈学习古籍修复,成为省图书馆最后通过师徒相授习得技艺的古籍修复师。转眼20年过去了,如今,她是省图书馆资历最深的古籍修复师。
林凤的工具包中,仅竹起子就有8把,大多是自己做的,大小厚度各不相同,用来揭开不同样式的古籍书页。其中一把轻薄的竹起子颜色较其他几个更深,末端还挂了橘形吊坠,一眼看过去便知它“最得主人恩宠”。“这是由扇柄改造的,我刚入行就开始用它。用师傅们的话说,这是包过浆的。”林凤笑着说。做竹起子是有讲究的:头部要留竹节,不容易裂开;竹起子要带竹皮,韧性好。
林凤抚摸着包中的马蹄刀,深有感触,这是师傅2000年退休时转送给她的。师傅修书的时候还没有美工刀,裁齐书页时就用这种马蹄刀。刚入门时,师傅首先递给她一把马蹄刀,让她磨。“刀能磨得好,师傅才传授技艺。我起初不太明白磨刀和修复古籍的关系,但还是照做了,后来明白师傅是在试我的耐心和手眼协调能力。毕竟这一行做起来繁琐而枯燥,年轻人如果不是真的热爱,很难长久坚持。”林凤说,上世纪90年代,工具比较简陋,两位师傅就是用这些简单的工具对馆藏的大部分古籍进行了系统性修复。现在,马蹄刀已经被美工刀取代,很少用得上,但林凤还是随身带着,时刻提醒自己要学习前辈坚守匠心的精神。
历经十几道工序
拿到一本待修的古籍,修复师首先要进行纸张无损检测,鉴定纸质酸碱度、白度、机械强度等,根据古籍的破损情况确定修复方案。修复方案确定后,就要去库房里挑选与古籍纸张最接近的纸。接下来,根据书页的厚度调制糨糊。“太稀了粘不住,太稠了又会皱。”林凤说,准备工作做好后,就可以坐下来修复古籍了。拆书前要对书页进行编码,以便后期能按序装订。
林凤手头正在修补一册大开本的《麻沙张氏宗谱》。只见她小心地用竹起子揭开粘连在一起的书页,用小毛刷细细刷去页面上的浮尘。林凤刚揭开的这页中间破损了一大块,几乎只剩下一半,上面还有一大片黄色污渍。她分析说,这可能是茶水泼过的印记。
林凤首先将书页反面朝上摊在修复桌上,用毛笔蘸水润湿纸张,辅助展平,时不时还得用镊子把折叠、破损的地方弄服帖,再用热水打湿毛巾,敷洗黄色印记处。反复几次,搓洗毛巾的水泛黄了,页面上的黄色印记也去除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林凤得趁着书页半干半湿时及时在中间破损处补上与古籍匹配的毛太纸,再溜口、补洞、喷水压平等,尽量帮助书页恢复原貌。待书页干燥后,再折页、捶平、齐栏,用压书机压上10天左右才可以装订。装订的细节也马虎不得:第一个孔与书脊和上切口的距离之比约是2∶3,接近黄金比例;装订线的长度是书脊的7倍~7.5倍。装订后贴签、配套,一部古籍焕然一新。粗算下来,整套修复工作有十几道工序。
林凤的案头摆着两册用“金镶玉”技艺修复的《杜诗镜铨》,即在书页下衬入一张手工纸,用糨糊粘好,让衬纸长度宽于书页,如同给古籍镶上一道“金边”。“但我们并不推崇这种方式,只有纸张完全失去机械强度、一碰就碎的情况下才会用,古籍的修复还是遵循修旧如旧的原则,保证资料价值、文物价值不因修复而受损。”林凤说,修补时难免会遇到字迹脱落、残缺的情况,修复师一般不会修补文字,最大限度保留古籍原貌。修复好的书保存在恒温恒湿的环境中,几乎不会再遭虫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