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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考古高级研修班理念、实践与收获
2016年12月20日 20:03 来源:中国文物报 作者:赵辉 字号

内容摘要:直到2013年,培训的主要对象是各研究单位或大学内尚未取得田野考古领队资格的考古工作者,培训方式是全程参加田野考古发掘、资料整理和编写考古报告,考核学员在以上工作各环节上的成绩。目标之所以说当前的田野考古滞后于学科发展——当然,这是就一般情况而言——是因为提出全面复原古代社会的目标是一回事,如何达成它,却需要在包括田野考古在内的研究技术方法上进行大量探索,方能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技术体系,这可以说是另一回事。第三组是近些年来若干重要田野项目的报告,这些项目,不仅有重大发现,更重要的是田野考古工作中理念、方法和技术上都有创新,如汉唐陵园的考古、海昏侯墓地和紫金城考古、云南大理古代昆明考古等。

关键词:田野考古;变化;复原;国家文物局;遗迹;学员;研究;学科;培训;堆积

作者简介:

  2016年度“国家文物局田野考古高级研修班”于9 月6 日开班,9月26 日结束,如期完成全部教学计划。这是高级研修的第三次。而这一形式的研修,是国家文物局长期以来开展的田野考古培训计划中最新的项目。

  缘起

  早在2003年,国家文物局根据学科发展的需要,审时度势,恢复了面向全国的田野考古人员培训,将培训工作任务交给了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直到2013 年,培训的主要对象是各研究单位或大学内尚未取得田野考古领队资格的考古工作者,培训方式是全程参加田野考古发掘、资料整理和编写考古报告,考核学员在以上工作各环节上的成绩。在这期间,我们重新修订了《田野考古工作规程》并就新规程面向全国的田野考古领队进行培训。在从事以上工作中,我们愈发感到中国考古学从物质文化史为主的研究向古代社会复原与研究的转型过渡深刻而迅速,但国内田野考古工作的变化却滞后于形势。鉴于此,我们向国家文物局建议改变培训形式,将重点放在有多年田野工作经历,尤其是主持或参与过大型遗址的田野工作的高级研究人员上。这些同志一般管理着一个团队,负责一个方面乃至单位的全盘工作,通过他们可以带动一个更大“面”的变化,这也许是加快学科整体发展的一条捷径。我们的这个想法和国家文物局不谋而合,于是就有了连续三次的“田野考古高级研修班”

  目标

  之所以说当前的田野考古滞后于学科发展——当然,这是就一般情况而言——是因为提出全面复原古代社会的目标是一回事,如何达成它,却需要在包括田野考古在内的研究技术方法上进行大量探索,方能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技术体系,这可以说是另一回事。当前的田野考古,要为全面复原古代社会提供所需的资料,这种资料比物质文化史研究之所需既多样、又有更高的质量要求,譬如在进行动植物遗存的取样时,既要考虑到哪种抽样方法得来的样品才能最大程度地反映当时的实际情况,又要考虑在不同样本份之间可做量化比较分析的技术措施,等等。总之,较传统研究题目所需资料的种类、质量都有更高的要求。如果做一个最概括的说明的话,应当有两个基本特征或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可以凭籍它了解发掘区内聚落的空间结构,因为古代社会的结构首先是体现在这个空间结构上的,这个社会的行为活动至少其相当部分也是依托在这个空间内的;二是能够复原这些行为的具体内容的相关资料。

  要获得这样的资料,如传统的做法那样,主要关注遗迹在堆积中的上下层位关系是不够的,还要尤其注意把握这些遗迹是在一个“活动面”上如何分布展开的,以便从中寻求社会组织结构方面的线索。这个活动面又非静止的,而是在各个局部上经常发生破坏、毁坏和重新修复的现象,例如一座在塌毁了的原址上新建起来的房子,这一局部的新地面会和其周围原有地面联系起来。又如在居室外挖了一座储藏窖穴,破坏了这个部分的地面,但新构窖穴的底和四壁又和未破坏的地面连成了一体。如此,这个社会结构发生的局部却丰富的变化,就体现在这些堆积中的细节上了。既然把握这些堆积现象如此关乎对社会的复原,我们就需要在考古地层学上总结归纳和说明活动面这个概念,在田野作业中建立相应的技术措施和要求。

  其次,复原一座遗址上人们行为活动的具体内容,其依据无论是人工遗物还是动植物样本,还是保留在墙壁上的工具痕迹等,都来自过去人们每一次行为的遗留物,它们或者是灰坑中的一小层,或者居室角落的一块垫土等等,通常是一座房子、窖穴、墓葬这样的遗迹单位的一部分,准确地说是这座遗迹建造或使用或废弃环节上的一部分。为了和遗迹抑或地层单位相区别,我们特别称之为“堆积单位”。这就要求在发掘时,清理、记录、采样的作业都要精细到按照堆积单位来操作的程度,从而通过每个堆积单位的性状、出土遗物等行为的结果,还原其行为的内容。

  最后,人们在一座遗址上的集体行事方式会有稳定的时段,也有急剧变化的节点。如果文化堆积上看到聚落在局部无论有过多少次建造积累,但整体布局不变,就大致是第一种情况。如果聚落整体布局发生了变化,可基本断定属第二种情况了。我们把发生这种全局性变化的那个界面叫作“关键面”。既然这个关键面有指代聚落整体行为模式变化的意义,也是应当在田野工作中予以充分关注的。需要指出的是,关键面只意味着人们行事方式的变化,这个变化也许和文化面貌的阶段性变化同步,也可能不同步,它们原本可能是同一件事,也可能是两回事。这提醒我们在田野考古现场,能够做到的是观察把握依据关键面的文化堆积的分期,而不是惯常意义上的考古学文化的分期。上述三个概念未必能涵盖以复原古代社会为目的的田野工作的全部内容,却至少是在新版《田野考古工作规程》中给予格外强调的。接下来的任务更为具体,即要将这些概念转化为一套发掘清理、取样和记录的可实施的技术系统。这显然需要整个学术界的共同努力。此外,随着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的发展,今天的田野考古已经成为在各环节都有大量新技术支撑的复杂且庞大的技术体系,需要在运作时施以有效和严谨的管理。以上所述还只是学科观念变化带来的田野考古工作现场的巨大变化,尚不包括资料整理、报告撰写这两个重要的工作部分。

  内容

  既然当前的田野考古因为直接面对了全面复原古代社会的学科任务,理应和正在发生着全面和深刻的变化,这就决定了研修班学习研讨内容的重点。为了达到最大效果,我们精心组织了课程,分三个部分。一是专家讲授,又分三组内容:田野考古体系变化的原因、道理、新体系的建立、技术要点等是一组。另一组是植物考古、动物考古、体质人类学和DNA 考古、环境考古、景观考古等当今考古学前沿领域的内容。一方面是宣传这些研究对全面复原古代社会的作用,引起大家对它们的重视。另一方面让各位了解这些领域研究资料的获取技术,而这些技术也是田野考古技术体系中最新的部分之一。第三组是近些年来若干重要田野项目的报告,这些项目,不仅有重大发现,更重要的是田野考古工作中理念、方法和技术上都有创新,如汉唐陵园的考古、海昏侯墓地和紫金城考古、云南大理古代昆明考古等。为了把以上讲授内容尽快“接地气”,研修班用大约将近一半的时间组织研讨,方式是各位学员将自己的田野项目拿到班上来,介绍项目组织立项过程、实施情况及遇到的问题、困难等,结合讲授,全班师生一起探讨项目得失,寻求改进提高方法。这是教学的第二个部分。为了进一步巩固学习成果,每届研修班都组织了对就近的重要遗址的考察。在现场,与当地考古学家们就项目设计、工作方案、采纳的技术等展开深入交流。对于来自不同地区、单位的学员来说,这种考察也是开拓学术视野的好机会。最后,考虑到学员主要工作在一线,除了学术,还要面对大量管理、保护等实际问题。所以每届研修班还都请国家文物局、研修班所在省的政府文物考古管理的领导,就考古学面临的社会形势、考古和遗产保护的管理、相关政策法规等做专门报告。

  经过为期二十天高强度的学习研讨,学员普遍反映收获很大。我相信这不完全是应景的客套话。研修班要求学员交一份学习收获的作业,我们从中选择了有代表性的几篇,也以此作为本项工作汇报之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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