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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文化三峡 ——三峡文物保护漫谈记
2016年09月18日 16:13 来源:《中国文物报》 作者:柯锐 字号

内容摘要:让我们跟随三峡文物保护专家一道,通过回望“前三峡”文物保护,走进“后三峡”文化研究传承,共话“文化三峡”。三峡文物保护与三峡建设工程、三峡移民工程一道,走过了“前三峡”时期,进入了“后三峡”时代。“前三峡”是抢救性发掘,必然没有时间和精力对24万件(套)文物进行全面的研究,但“前三峡”的经验和智力成果正好应用到“后三峡”对文化遗产的全面理解和传承。对于重庆而言,三峡文化是巴渝文化的代表之一,更好地发扬传承三峡文化是打造地域文化的基础。探寻文化三峡“千百度”,她蕴藏在神秘的文化、史诗般的三国文化、瑰丽的诗词文化、雄壮的航运文化、多彩的山水文化。

关键词:文物保护;研究;库区;长江三峡;白鹤;三峡工程;文化遗产;移民;三峡博物馆;三峡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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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今年距三峡工程开工建设已有24年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水利工程建设带出了史无前例的文物保护系统工程。三峡文物保护被称为一场“世纪大抢救”,掀起了全社会保护文化遗产的高潮。现如今,长江之水仍奔流不息,长江文明更源远流长,前赴后继的三峡文化保护者和传承者仍殚精竭虑,社会各界人士还在继续关注三峡文化的保护与传承。让我们跟随三峡文物保护专家一道,通过回望“前三峡”文物保护,走进“后三峡”文化研究传承,共话“文化三峡”。

  回望:三峡文物保护“世纪大抢救”

  长江三峡是美丽长江的标志性航段,被誉为黄金水道、军事要道、文化通道、生态廊道。有着绮丽风光的三峡地区,作为沟通南北、连接东西的文化通道,保留有大量珍贵的文化遗存,它们依附于峡江两岸,蛰伏在山间盆地。自1993年起,我国文物考古和文化学界在三峡地区进行了长达20多年的抢救性发掘和系统性研究。

  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重庆博物馆)名誉馆长王川平谈起这20多年来的三峡库区文物保护工作仍感慨不已。当时,全国文物考古力量云集三峡库区(重庆),开创了“百万人次大考古”的壮举(注:百万人次含参与的民工)。在一段时间里,文博圈以“你参加三峡文物保护了吗”为荣。很大一批如王川平一样的文博人把这一生最美好的20年献给了三峡文物保护,他个人记录在工作笔记本上到三峡库区开展文物工作的次数超过了400次。三峡文物保护满足了三峡工程的需要,成为三峡文明的组成部分,提升了三峡工程文明程度。石宝寨原址防护成为同类文物保护典范,张飞庙异地搬迁保护成为典型,白鹤梁题刻水下保护成为世界焦点。总结过往,三峡文物保护的顺利进行也离不开媒体人,是媒体把三峡文物保护的困境和难点告诉社会,获得社会各界、文化界和全国文博人的关注和支持,让文物保护从难点走向焦点直至亮点,更唤起了全社会保护文化遗产的意识。

  见证:“后三峡”文物保护走向精细化

  三峡文物保护与三峡建设工程、三峡移民工程一道,走过了“前三峡”时期,进入了“后三峡”时代。“前三峡”是抢救性发掘,必然没有时间和精力对24万件(套)文物进行全面的研究,但“前三峡”的经验和智力成果正好应用到“后三峡”对文化遗产的全面理解和传承。因此,“后三峡”时期文物保护更加细碎繁琐,对已出土文物的修复、展示、收藏和研究,对地面文物的维修和开放,以及对整个三峡文物的研究、出版和宣传等。“后三峡”时代的开启,表明三峡文化遗产保护进入了一个精细化研究及创新性传承的新时期。

  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重庆博物馆)三峡文化研究所所长刘兴亮博士讲起白鹤梁题刻研究激情满怀。他4年前从一个从事古代史研究的“外行”猛地加入到三峡文化研究的队伍,专注于三峡石刻研究。三峡文化领域之广,超出了他最初的断想,但他对三峡文化的“痴迷”亦是愈演愈浓。“前三峡”文化抢救性考古发掘对现今的研究起到基础性的作用,整理了更为周全的资料。他举例道,史料上关于白鹤梁的研究可追溯到光绪年间,一直以来,对于白鹤梁题刻具体数量的认识难有定见,而三峡文物保护发掘将白鹤梁题刻精确到了173段,并取得了迄今为止最为完整的拓本资料。史料文献中每一个时期对于白鹤梁的研究取向各有不同,有些研究着重于白鹤梁题刻所标记水位的科学价值,有些偏向于白鹤梁题刻书法上表现的艺术价值,因此,对拓本内容的理解很容易“断章取义”。在文博事业迎来“新纪元”的今天,文博人再次意气风发地发挥着“工匠精神”。为了全面收集传世文献中关于白鹤梁题刻的记载,他奔走于国家图书馆等地查找佐证,一步一步地将三峡地区石刻研究推向更细、更准、更全面。

  展望:构建三峡文化廊道

  长江三峡作为一个特定而独立的文化空间,既是自然的选择,也是历史的选择。三峡文化自成体系,三峡库区承载着巨大的文化遗产资源。也有人说,三峡库区最缺的也是“文化”。水库建设打破了原来的三峡库区文化体系;一些库区区县“建起新城、割断了文脉”;一些地方低水平开发历史文化资源,热衷“粗制滥造”的文旅融合;新建的城市“千城一面”,失去了原有的文化特色风貌;百万移民和库区人民的文化情感、文化心理、文化安全等问题。因此,建设三峡文化廊道,重构文化三峡是当前库区建设的一项重要任务。

  建设三峡文化廊道是一项宏观的社会工程,需要各行各业和各级部门超前谋划和大力投入,从事文博的一些专家也有自己的想法。首先应提炼三峡文化及其内涵。对于重庆而言,三峡文化是巴渝文化的代表之一,更好地发扬传承三峡文化是打造地域文化的基础。同时三峡移民精神体现了三峡的人文精神,这种感动时代的人文品质应该发挥出更好的时代“最强音”。其次是加快库区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按照重庆建设五大功能区的划分来打造文化廊道,实行合理布局,防治文化建设同质化,应根据文化底蕴、经济实力和群众生产生活等,建立“一地一品”的特色文化服务体系。再次是创办“三峡学”,让三峡文化进教材,并成为一门独立的学科。依托设立在长江三峡腹心万州的三峡学院,设立人文学科——“三峡学”,为发扬、研究、传承三峡文化整合资源,建立基地、发挥效能、培养人才。最后,完善长江三峡文化廊道展陈体系。长江三峡上段是设在西部支点重庆市中心的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作为三峡文物保护的集中营;中段是设在长江重镇万州的三峡移民纪念馆,作为百万移民精神的归属地;长江三峡下段应在宜昌有一座三峡工程纪念馆来展示研究人类最大水利工程。

  三峡文化是古老且宝贵的历史文明,是壮丽而奇美的山水画卷,是兼容而个性的人文精神,是灿烂而独特的民风民俗。探寻文化三峡“千百度”,她蕴藏在神秘的文化、史诗般的三国文化、瑰丽的诗词文化、雄壮的航运文化、多彩的山水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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