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如果我们要利用西方理论来研究中国,不应该只对中国历史进行理论化研究,还应该看这种理论能不能分析中国的材料和中国的历史。她研究甲骨文、青铜器、竹简,在伦敦大学亚非学院长期教授中国古代哲学文献,对中国古代文献、考古、思想和文化方面涉猎颇多。《中国社会科学报》:您是研究甲骨文、青铜器和竹简的专家,在中国古代哲学文献研究方面也取得了不少成果。中国的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国近代早期的学者曾做过研究,认为中国的历史中有神话的作用。如果我们要利用西方理论来研究中国,不应该只对中国历史进行理论化研究,还应该看这种理论能不能分析中国的材料和中国的历史。若有普遍性理论的话,中国文化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研究对象,但必须用中国的材料研究中国问题,弥补理论不足。
关键词:研究;神话;学者;李学勤;中国社会科学报;分析;竹简;哲学;汉学家;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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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如果我们要利用西方理论来研究中国,不应该只对中国历史进行理论化研究,还应该看这种理论能不能分析中国的材料和中国的历史。理论只是一种假设,根据中国的材料,我们可以批评这种理论,也可以修改这种理论。若是一种假设不能很好地分析材料,就必须修正,或者应该发展出一个新的理论。

艾兰,1945年生于美国,先后在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和伯克利分校学习中文,1974年获博士学位。曾在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任教,后为美国达慕思大学亚洲和中东语言文学系讲席教授,美国古代中国学会会长,美国期刊《古代中国》杂志主编。她研究甲骨文、青铜器、竹简,在伦敦大学亚非学院长期教授中国古代哲学文献,对中国古代文献、考古、思想和文化方面涉猎颇多。
20世纪以来,随着新出土文献的不断刊布,海外中国学渐成国际显学。各国专家学者对新出文献及其所承载的历史、文化和社会生活等信息进行了深入研究,揭示了中国古代文明的高度发展和多样性。博大精深的中国文明正日益显示出其独特的魅力。西方学者如何理解和解析中国古代文明,为此记者采访了美国古代中国学会会长,达慕思大学(Dartmouth College)讲席教授艾兰(Sarah Allan)女士。
欧洲文明不是唯一标准

《中国社会科学报》:您是研究甲骨文、青铜器和竹简的专家,在中国古代哲学文献研究方面也取得了不少成果。您当时为什么会选择汉学,对中国的兴趣是如何产生的呢?
艾兰:我的家庭和中国没有关系。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周围还没有中国人,学习汉学完全是出于偶然原因。在高中的时候,我读了一些关于禅宗和道家的书,上大学时又在美术史课程里看到了大量的中国山水画,从此我对中国萌发了兴趣。当时正值冷战时期,美国政府和媒体总是散布中国的负面消息,我对此很怀疑,非常想知道中国的实际状况,所以学习了中文。大学时上了一门中国考古课程,之后就一直对古代中国感兴趣。毕业后,感觉中文还没有学好,又读了博士,对中国的研究算是入了门。
《中国社会科学报》:请您介绍一下您的研究经历。为什么会选择先秦史作为研究的重点?
艾兰:1966年,我去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读博士。我的老师很多都是著名的汉学家,他们中有不少人于20世纪三四十年代在中国读过书,受到过很好的专业训练。我原来想学中国考古,但这种课题很难做,因为当时到中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虽然这样,我还是读了关于中国考古的书,研习了中国古代汉语、文学、美术,还师从卜弼德学习过训诂。卜弼德的兴趣广泛,他的训诂学课程实际上是思想史课程,对我影响很大。1971年,吉德炜来伯克利教书,我也旁听了他的古文字学课程。
1972年,我博士还没有毕业,刘殿爵就请我去英国伦敦大学亚非学院(SOAS)做讲师,教古代汉语和中国考古,又自学了甲骨文。两年以后,他们又给了我一个正式的教师职位。那时亚非学院中国哲学专业的学者特别有名,我们的关系也很密切,我常与葛瑞汉、谭朴森、刘殿爵在一起探讨学术。我最年轻,跟他们学习了很多。当时学术环境特别好,让人感到很温馨。
1981年,李学勤到英国剑桥大学做访问学者。当时英国只有我研究甲骨文。我、李学勤、齐文心决定合著《英国所藏甲骨集》。我也向他们学了很多知识,特别是关于中国古代历史和古文字学方面的知识。后来我和李学勤又合作研究欧洲的青铜器收藏,开始每年到中国去,参加了不少由中国举办的国际学术讨论会,也去了很多博物馆和考古遗址,发现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