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美国霸权衰落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崩溃或解体,中国崛起也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新霸权替代老霸权o中国只是在美国越来越难以填补的公共品空白领域,更加主动地担当部分责任o这就是维护旧秩序和构建新秩序的混合体,中美两国只能在这个混合体中共存、共建、共治。
关键词:秩序;西方;人类命运;共同体;世界秩序
作者简介:
从西方秩序到人类命运共同体
美国霸权衰落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崩溃或解体,中国崛起也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新霸权替代老霸权
中国只是在美国越来越难以填补的公共品空白领域,更加主动地担当部分责任
这就是维护旧秩序和构建新秩序的混合体,中美两国只能在这个混合体中共存、共建、共治,而不可能将另一方排挤出去
世界体系从何处来、向何处去?21世纪的世界秩序具有哪些特征? 中国能否将“人类命运共同体”与世界秩序结合起来,进而获得新的战略机遇期? 本文是对这些重大问题的初步思考,抛砖引玉,以期学界同仁指正。
世界秩序的必然趋势是人类命运共同体
笔者最近承担的一个国家重大课题“全球治理”研究,把国际体系和秩序分成三个递进的层次:国际秩序、世界秩序和全球秩序。其中国际秩序,产生于国家之间特别是大国之间,由大国实力来决定国家之间的秩序和平衡,过去几百年间都是维持着这个秩序。20世纪后半叶开始转向世界秩序,它是各种力量板块之间的平衡,包括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国家的关系,发达国家和不发达国家的关系,由一系列国际组织来构成,现在特别体现在发达板块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南北关系。进入21世纪,全球秩序逐渐显现,其主体是国家和非国家之间的关系,还有人类和地球的关系。过去这一层面不在国际秩序范围之内。现在北冰洋大部分冰盖已经融化,将来海面上升,大片沿海陆地变成了海面,这就是人类和地球的关系,人类要生活在地球上,必须拯救地球,地球没有了还有什么国际秩序? 所以全球秩序最终要解决人类和地球的关系,换言之,全球秩序必然走向人类命运共同体。
500年来形成的“西方中心”秩序
从国际秩序到世界秩序的形成经历了500年历史,并非一帆风顺。1492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到1992年正好是500年。500年中间,15世纪有文艺复兴和新航路大发现;16世纪发生了宗教革命和教皇体系解体;17世纪形成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和大西洋三角
贸易;18世纪,欧洲王朝体系解体,世界殖民体系形成;19世纪,东方朝贡体系崩溃的同时世界市场体系形成。每100年都有体系的大变化,都有前100年没有的重大特征,但是每次变化都是欧洲秩序在世界范围内变成更广大的国际秩序,是“西方中心”秩序而不是世界秩序。从人类发展的进程来看,西方中心的国际秩序是一种历史的进步,它把国际关系纳入一定的框架中,以相对稳定的规则和机制加以治理。今后的世界秩序和全球秩序将包含这个国际秩序的大部分合理因素。但是这个秩序的根本缺陷在于排斥了占人类多数的非西方国家。随着世界财富和权力从西方向非西方不断转移、治理主体从大国不断向其他行为体扩散,19—20世纪国际秩序的排他性和不合理性就暴露出来了。中国就一直被排斥于这个秩序之外。在西方秩序之前,中国曾经是东方朝贡体系的中心,它被西方的炮舰和鸦片拉入西方秩序之中,而且一直处于边缘地位。西方在骨子里一直不认可中国是其秩序的“合法”成员,中国也曾长期不认可西方秩序的“合法性”。这是西方秩序与中国之间与生俱来的相互排斥性。这种排斥性只是在最近30多年里有了重大变化,但是并没有完全消除。这可能是西方把中国崛起看作挑战国际秩序的深层次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