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一条河活起来,一段历史就有了逆流而上的可能,穿梭在水上的那些我们的先祖,面目也便有了愈加清晰的希望。”作家徐则臣在最新长篇小说《北上》中,写下如此一段文字。在过去的四年里,徐则臣为了《北上》付出了巨大心力,他将京杭大运河作为主角,写出了这条大河百年的命运变迁。近日,在接受本报记者独家专访时,他说,这是自己最艰难的一次写作。
关键词:生活;大运河;小说;淮安;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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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河活起来,一段历史就有了逆流而上的可能,穿梭在水上的那些我们的先祖,面目也便有了愈加清晰的希望。”作家徐则臣在最新长篇小说《北上》中,写下如此一段文字。
在过去的四年里,徐则臣为了《北上》付出了巨大心力,他将京杭大运河作为主角,写出了这条大河百年的命运变迁。近日,在接受本报记者独家专访时,他说,这是自己最艰难的一次写作。
细节
每段河道每个菜名都要考证
“中国大运河八年申遗,今天梦圆多哈”——2014年6月22日,卡塔尔首都多哈召开的世界遗产大会上,中国大运河项目成功入选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这个特别的时刻被作家徐则臣敏感捕捉到了,一条文化的河也随之逐渐清晰起来。“申遗成功是一个不容再回避的契机,是‘唤醒’大运河的时候了。”徐则臣说。
在一家咖啡馆里,徐则臣和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总编辑韩敬群撞击出了火花。“当时没觉得写运河是个惊天动地的大事,我很轻松地说,这个活儿可以干。”徐则臣说,自己从小生活在河边,初中时住校,到冬天,宿舍的自来水管冻住,就端着牙缸、脸盆往校门口跑。校门前就是江苏最大的一条人工运河——石安运河,一大早河面上水汽氤氲,河水暖人。他后来在淮安生活过几年,每天在穿城而过的大运河两岸穿梭,一天看一点,一天听一句,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对运河也了解得更深。
但真正写起来,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无数细枝末节困扰着他,令他焦虑,“细节有很多硬知识,我要一点点地过关。”徐则臣在写作的过程中发现,光是知道河流流经的城市还差得太远,因为大运河经行的单位不是城市,而是一个个村庄、一个个小镇,数百年来,运河不停地改道,曾经从小镇的东边走,又曾经从小镇的西边走,而从东边走和从西边走,沿途的风物就完全不同。“不仅如此,冬季还是夏季,水还不一样,冬季水下去了,船行之处就要拉纤,夏天刚下过暴雨,就不用拉纤。”徐则臣说。
徐则臣注意到一条报道,杭州一位小学生看《西游记》,发现从东土大唐到西域,菜单似乎都是江淮美食。“对于吴承恩来说,只能写淮扬菜,西域吃什么,他并不知道,但从科学角度而言,这的确就是败笔。”徐则臣说,小说里不能拿淮扬菜来糊弄全世界,对他来说也同样如此,大运河沿线的美食,杭州、扬州、淮安、济宁,一个地方一个样儿,而且一个个菜名都要严谨考证。
他还提及一个细节,电视里慈禧太后的称谓“老佛爷”被叫得很频繁。但徐则臣说,事实上,只有慈禧身边的宫女、太监和非常亲密的大臣,才如此称呼。“我写生活在扬州的人叫‘老佛爷’,可能读者觉得无所谓,但我却非常在意。”他说,不能让这些随意之笔出现,于是给自己确定了一条底线,“《北上》要从文学意义上经得起推敲,从史学的、地理的、文化的角度也要经得起推敲,要最大限度、最真实地保留历史和现实的细节。”徐则臣对自己提出苛刻要求,每一个标点、每一个文字,都要有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