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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刊史视角下的政治舆论变迁
2015年03月18日 11:2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5年3月18日第715期 作者:虞文俊 字号

内容摘要:中国近代报刊舆论动员与社会变革中的政治变革关系颇为密切。目前,国内学界对这个课题的研究大体上有两种思路,一种是报刊史,讨论中国近代政治舆论对报刊发展的影响,另一种是舆论史或思潮史,探索中国近代思潮以报刊为媒介的变迁轨迹。近年来,王天根教授及其研究团队的学术专著《近代报刊与辛亥革命的舆论动员》(黄山书社,2011年版)将报刊史与舆论史结合起来,以报刊为主线,展示中国社会历史的变迁,以中国报刊为窗口,探索中华民族的荣辱及其历史反思,其核心是要探讨所谓“耳目喉舌”的报刊角色的历史场景,为中国报刊史与近代史研究提供颇多借鉴。

关键词:报刊史;政治舆论变迁;政治舆论;报刊舆论;近代政治动员;社会变革

作者简介:

  中国近代报刊舆论动员与社会变革中的政治变革关系颇为密切。目前,国内学界对这个课题的研究大体上有两种思路,一种是报刊史,讨论中国近代政治舆论对报刊发展的影响,另一种是舆论史或思潮史,探索中国近代思潮以报刊为媒介的变迁轨迹。近年来,王天根教授及其研究团队的学术专著《近代报刊与辛亥革命的舆论动员》(黄山书社,2011年版)将报刊史与舆论史结合起来,以报刊为主线,展示中国社会历史的变迁,以中国报刊为窗口,探索中华民族的荣辱及其历史反思,其核心是要探讨所谓“耳目喉舌”的报刊角色的历史场景,为中国报刊史与近代史研究提供颇多借鉴。

  近代政治动员与报刊舆论关系密切

  在传统中国政治—伦理秩序中,“邸报”乃是自上而下的信息传播渠道,与专制皇权的政治体制实为一体两面,其价值体现在体制内的“明习时政、通晓格令”。救亡图存语境下,近代报刊的信息传播功能变化不大,但信息所承载的当下和历史世界截然不同,时人所谓“通上下”、“达新知”之谓。近代政治变革旨在更迭封建专制王权,其变革的合法性论证涉及国家与社会关系的重新界定。在这个国家—社会关系重建的框架中,报刊是偏向国家或意识形态,还是偏向从底层进行社会秩序的重建?知识精英、报人在此过程中如何抉择?报刊的言路又以怎样的方式呈现?这既涉及报刊内容的解读,也须探讨报刊参与社会秩序重建的方式,以及报刊、报人与其时政治利益集团的关系。作者着重考察其政治表述与近代中国政治变革的合法性互动关系,不是停留在对报刊内容的表面解读,而是重回历史现场,紧扣清末民初报刊从维新舆论向革命舆论的转向这一特点,指出近代报刊的舆论转向不仅是选择改良还是革命的政治宣传,更涉及较为深层次的社会伦理关系格局的重建。

  从报刊与政治关系这一角度切入,近代政治动员与报刊舆论关系颇为密切。一方面,近代报刊不仅见证了近代中国民主表达与政治决策过程,而且以参与者的身份影响过程的走向,同时,近代政治变革也不断形塑着报刊的形态。清末民初报刊舆论转向与国内的政治家或政客、政党对政治舆论环境的建构有内在的一致性。该书探讨晚清君臣政治与《清议报》、《民报》等政论报刊的政治舆论转向,指出维新派、革命派在政治利益上的共谋、冲突,是报刊政治角色发挥的动力机制。从《清议报》的抚慰民族心理创伤,到《民报》的建构革命话语的合法性,背后无不蕴含着近代知识分子对国家政治、社会文化资源的认知。

  另一方面,近代中国政治—社会秩序重构关联着社会性质及社会形态的定位,这一语境下辛亥革命前后政治变革的合法性建构,尤须直面封建王权专制下“三纲五常”伦理关系。就近代报刊与都市日常生活的关系而言,报刊舆论涉及家庭关系的重构,其重要性表现在都市报刊对市民阶层日常生活的影响,一方面重塑了市民生活的可能空间,从而为重新界定家庭成员间的关系提供了参照系,另一方面则因都市底层生活本身的平凡、琐碎、细微,在报刊的日常叙事中消磨了市民阶层参与政治变革的公共意识。

  政治史、媒介史和伦理史综合分析

  该书的研究方法与史料运用也有一些新的突破。它将政治史、媒介史与伦理史结合起来进行交叉研究,采用媒介与舆论建构的分析框架,探讨清末民初报刊政治舆论转向及其对伦理关系的重构。与此同时,在专题史研究的基础上,横向剖析特定历史时段,深入考察近代报刊政治舆论建构的历史场景,侧重君臣政治、性别政治、家庭政治语境下政论型报刊、女性报刊、商业报刊的论政风格。例如,作者通过史料的考证,强调汤增璧在《民报》查封事件上扮演重要角色,且汤增璧对《民报》查封的认知更符合实际,而章太炎则多意气用事。这一发现有助于再探讨《民报》的停刊原因。更可贵的是,作者围绕汤增璧这条线索,从革命阵营内部的分野,与国际外交关系角度切入,指出《民报》的停刊是中日、中美、美日互相利益博弈的结果。

  总体而言,近代政治变革的合法性与舆论精英对社会伦理关系的重构关系密切。探究近代报刊与政治舆论之间的关系,不能只关注“结果”,停留在政治舆论表层意义上,更须重视“过程”,深入政治变革之根基的社会关系层面。报刊既作为近代社会关系中的一个实际政治力量发挥作用,也是社会转型过程中重构社会重心、国家形象的平台,就此而言,通过近代报刊,探析政治舆论对传统中国社会关系格局的重建话语,这在报刊史研究中极富创见。

  (作者单位:南京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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