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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新闻的回归与重塑 ——兼论5G时代新型主流媒体建设的具体策略
2020年07月08日 09:47 来源:《编辑之友》2019年第7期 作者:蔡雯 翁之颢 字号

内容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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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

  5G的到来,将推动更多技术以集群和联动态势发展更迭,促成一场全新的信息革命,对人类社会产生前所未有的深远影响。移动互联网技术密集迭代,使新闻业陷入重重危机之中,5G时代专业新闻回归具有迫切的现实意义。5G技术对新闻生产系统多方面的影响,将使未来新闻业呈现全新的样貌。借建设新型主流媒体之机重塑专业新闻,5G时代的主流媒体将迎来全新的发展契机,也将担负不同的职责与使命。

  关 键 词:

  5G/媒体融合/新型主流媒体/专业新闻

  作者简介:

  蔡雯(1964- ),女,安徽芜湖人,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主要研究方向:应用新闻学,北京 100872;翁之颢(1990- ),男,江苏扬州人,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后,助理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新媒体实务、移动互联网,北京 100084

  基金项目:

  中国人民大学“双一流”建设成果;“四个一批”人才项目“新闻传播业务改革研究与人才培养探索”。

 

  移动互联网时代,传统媒体的融合转型朝着移动化、社交化和智能化的多元方向温和演进。在这一轮转型中,层出不穷的新技术不断创新和改变着信息传播的关系、手段与格局,各类媒体借助新的技术在业务创新、渠道拓展、受众交互等方面展开积极尝试,技术迭代与传媒行业融合的整体趋势并行不悖又相互促进。

  随着5G商用脚步的临近,中国的数字社会建设将在5G技术的大力加持下迈入全新的阶段。作为通信行业的最新技术标准,5G对于信息传播的速、量与质的提升都是指数级的。得益于这种提升,VR/AR、物联网、智能家居、无人机等一大批限于早期硬件条件并没有施展开来的技术都将获得丰富的现实应用场景,迎来新一轮高速发展。

  5G的到来,将推动更多技术以集群和联动态势发展更迭,促成一场全新的信息革命,对人类社会产生前所未有的深远影响。而新闻业就处在这样一场剧烈变革的风口——技术会不断冲击新闻业的专业壁垒,降低内容生产与传播的准入门槛,颠覆、解构专业新闻生产的传统模式;与此同时,技术所不能触及的价值盲区,以及用于交换传播效率而出现的技术代价问题,又无时不在呼唤专业新闻的回归与重塑。

  一、专业新闻的危机:技术迭代的陷阱与代价

  如果在技术演进的视角下仔细审视近年来的传媒转型,可以看到一条清晰的博弈线索:“一方面是基于科学知识的技术和技术化的科学,另一方面是市场,两者相互影响、彼此依赖。”[1]传媒业与从业者能够迅速对技术上的突破做出反应,但对其在文化、制度、法律等要素基础上合理的运用则总是显得迟滞。这种“时间差”带来的结果是显著的:传统媒体在开放的市场竞争中江河日下,专业新闻随之陷入式微的境地;前沿技术与当前实践存在的落差难以被及时修补,因此在整个行业追逐技术发展脚步的进程中,陷阱和代价无处不在,专业新闻又时常处在缺位和错位的状态。其中,有三个趋向需要重视。

  1.从自主到被动,新闻业被平台方驯化

  传统媒体机构以传播事实、输出价值为己任,这与互联网平台汇集流量、沉淀用户的理念是截然不同的。因此,尽管传统媒体一直在学习、模仿新兴互联网平台的运作逻辑与实践方式,但近年来多数媒体数字化转型的成果却并不理想。传统媒体自身的专业领域和广告资源不断被各个互联网平台蚕食,平衡进一步被打破。

  如今的媒体,已经被深度嵌入平台方制订的业务体系和生存规则,被驯化成平台用户信息消费需求的特定供给方。如强调克制传播的微信公众平台严格限定媒体的推送权限,对内容的审核则依照《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抖音、梨视频制订各自的时长标准,传统纪录片无法出现在时下占有最多用户时间的手机应用中;为迎合年轻用户的偏好,严肃新闻被改为答题游戏等。

  短时间内,无法断言这种演变的利弊,但新闻业的自主权正在消失确是不争的事实。无论是外部的生产模式还是内部的组织格局,都深受这种驯化的影响。例如,在碎片化的环境中,短小的消息取代调查性报道成为热门内容,《纽约时报》新闻报道平均单幅的字数下降了24.3%。[2]而在国内新一轮的都市报停休刊浪潮中,《法制晚报》等媒体首先撤销的都是采编成本高、发稿周期长的深度报道、调查报道部门。

  2.把关人权力转移,信息传播的生态恶化

  移动互联网时代,传统的编辑分发模式由于低效率而逐渐被淘汰。在传统媒体选择进入微博、微信等社交平台建构的新闻产品集合后,传播的公共性逻辑就被彻底改变了,把关的权力也被拱手相让。如今,不断涌现的新平台通过掌握社交网络和制订算法规则决定用户看到哪些信息、看到多少信息,在市场利益的驱动下,用户喜欢、利润丰厚的内容模式会被广泛采用;与此同时,帮助公众了解什么才是最重要、最值得关注的公共事务等原本属于传统媒体的职责,在互联网资本入驻新闻传播行业以后,这些职责正在逐渐被淡化。[3]例如今日头条首页及微信看一看上推送的都是符合用户口味和需求的信息,真正“举媒体之力,结用户欢心”。

  把关权力转让的负面影响是广泛的。首先,新闻信息源在受众方面的意义不断减弱,多数用户对新闻的溯源仅仅止于从哪个平台获得、从哪个分享源看到,这导致了假新闻和洗稿现象的泛滥。在平台上本就处于弱势地位的专业媒体又很难依靠自身力量改变整体环境,反而成了一并批评的对象,公信力削减。其次,一味迎合受众并不能实现真正的个性化和多样化,却深化了“信息茧房”和圈层化的问题。越来越多的用户局限于自己所感兴趣的内容之中,在失去对环境的整体了解与把握的同时,又固守在符合自己偏好的信息与意见的圈层中,加剧圈层之间的对立和群体的极化。最后,在时空社会学学者看来,一段时间内被嵌入的信息与事件数量越多,行动者之间的相互依赖也随之增加,时间同步的必要程度也会越大。[4]个体面对海量的信息,很难具备有效处理和筛选的能力,因而会自发地将自己关注的主题与内容向一部分具有专业话语权、有影响力的人或组织靠近。一旦这些同步对象出现问题,将会引发深重的舆论危机。

  3.连接过载,技术由“解放人”变成“束缚人”

  有学者说,今天的互联网正处于一个过度连接的阶段,人们不得不面对越来越难以承担的连接之“重”。[5]由互联网科技公司牵头的每一次技术革新,除了带来更高效的传播和更良好的体验,其本质和目的还是固化流量、占有更多的用户时间。在无处不在的连接面前,作为个体的人正在失去对时间支配的掌控权,注意力反而成为移动互联网时代最稀缺的资源。技术手段超负荷地更新并投入应用,缺乏专业的引导和管理,最终由“解放人”变成了“束缚人”的力量。

  如今的各类社交媒体上不乏大量“重度”用户。除信息本身的庞杂外,由于算法的内容整体质量较高,用户大量的注意力还被分配在平台内层出不穷的交互上。以抖音短视频为例,用户会花大量时间在已关注发布者的新视频上,又会因为推荐引擎的驱动去不断关注新发布者。观看短视频沉浸式的接触体验引起“沉迷”,碎片化的时间质变为整段的时间,让很多用户不堪重负,甚至主动卸载、逃离,形成一种“反连接”。

  这些转变趋势很可能在5G时代被进一步强化。在拆分利润、争夺受众方面,由资本建构的互联网平台本就比传统的专业媒体更具优势。如果完全放任市场竞争,未来专业媒体将几无立足之地。但商业性与公共性目的在根源上是有所冲突的,这些互联网平台并不具备承担专业媒体社会责任的能力,公共性突出的新闻业也不能由它们主导。帮助公众分辨和获取最值得关注的信息原本属于传统媒体的职责,如今随着平台公司的扩张而淡化。当前社会信息传播生态一些根源性的问题,又与这种淡化密切关联,这是5G时代需要专业新闻回归的迫切现实意义。

  二、速、量、质的变革与结果:5G如何进一步改变传统新闻业

  纵观人类信息传播的发展历程,每一次传播技术的革新都伴随着新渠道的涌现和受众的大规模迁移,社会整体的信息需求和传播权力的再分配也呈现出不同的特征。尤其在移动互联网普及之后,技术供给方会“通过控制分发环节向上影响新闻生产系统,向下影响新闻消费”;[6]随着技术的地位日益凸显,技术主义逐渐取代专业主义成为被驯化后的新闻业运作的基本逻辑。

  从2G、3G、4G到5G,提升传输速率、增加系统容量和提高通信质量始终是信息技术力图突破的三个核心方向。当信息传播在速、量与质的层面取得突破性进展,将形成一种颠覆和解构传统的力量,对新闻生产系统的各个环节产生深刻影响,5G时代的新闻业也将呈现全新的面貌。而专业新闻当前面临的危机,一部分会被5G网络的信息生态强化和放大,另一部分则在5G技术的加持下看到化解的转机。

  1.在泛在的连接格局下,新闻源的主体不再局限于人

  5G网络能够提供的连接密度达每平方公里100万台设备,整个社会将形成无处不连接的泛在网格局。万物皆媒将获得确实的物理基础:物联网与传感器技术能在很大程度上帮助人突破自身的局限,从更多空间、更多维度获得与解读信息。[7]相比人工,这类信息源在感知的广度、深度和准确度方面都有显著的优势,[8]亦可以采集全新领域的信息内容。

  在早先中国地震台网与今日头条的合作案例中,各地震台站监测到的纵波信息经过实时处理和自动分析生成速报参数,再由今日头条的精准推送引擎第一时间推送给受地震影响地区的民众。可以想见,在5G网络的支持下,这种由传感器取代传统情境下媒体角色、绕开专业媒体的跨界生产将越来越普遍。

  2.在视频转向的大趋势下,媒体内部边界首先消除

  5G网络的广泛应用会营造一种新的社会存在形态:高速移动网络成为社会有机组成的一部分,一切身处其中的组织与个体都默认在线。网络不再是信息传播的某道门槛,而是一种环境、一种实实在在的影响因素。这种趋势在4G全面普及的今天已经对内容生产的驱动力产生了冲击。例如人们看到了信息大规模的视频转向,有学者说:“互联网正在由一个中心化的、以文本为核心的、由思想和理性驱动的‘阅读网络’演化成由影响力和情感主导的‘收视/收听平台’。”[9]

  近年来,视频报道的专业边界经历了两次技术解构,其不再是传统电视媒体的专利。第一次是设备门槛的突破,配备高清摄像头和大容量存储空间的智能手机使用户可以轻易地拍摄视频信息;第二次是分发渠道的突破,大量视频站点和社交应用的出现,使短视频的上传、分享和接受都具有高度的便捷性。在秒拍、快手等短视频应用的统计榜单中,来自传统媒体的新闻资讯账号在平台头部账号中占有相当的比重,其中既有央视新闻、看看新闻Knews等广电媒体,也有《新京报》“我们视频”、《人民日报》等平面媒体的身影。

  5G网络将在视频的传输效率、成本和体验方面带来第三次解构。届时,适配多样化的场景、表达和情感带入更快速直接、更适合分享成用户社交资本的视频将成为媒介生产的常态和主要形式,新闻的主要叙事模式由图文转向影音,区隔纸媒、广播、电视的形式边界也不复存在,新闻业将在内部发起一轮自我融合。

  3.在即时生产模式下,传统新闻生产模式面临考验

  (1)传统的新闻编辑部将何去何从。各类移动终端与资讯类应用出现后,人们看到了诸多来自现场的即时新闻生产。未来的新闻生产空间将从编辑部、演播室等媒体空间向新闻发生的现场空间扩展,[10]这给传统新闻编辑部带来了两方面的严峻挑战。其一,编辑部将面对来自现场的海量信源信息。以2017年哈大高速重大交通事故为例,由于前往新闻现场的交通路线完全封闭,新华社果断与快手合作,事故现场的快手用户短时间内发来超过100条视频信息,编辑部在核查地理信息和用户数据是否可靠后迅速推送,避免了关键时刻官方新闻的缺位。如果信息的量级进一步扩大,编辑分发的有效性将成为疑问。其二,采集、回传、编辑、播发的同步性要求大幅提高。5G网络将彻底支持“现场云”,记者只需一台手机就可实现素材采集和同步回传,为保证新闻报道的全时性和及时性,编辑部就需要有更突出的响应能力。一旦智能技术被编辑部广泛应用,MGC(机器生产内容)成为常态,传统编辑是否会被完全取代?如果继续存在,其职责和价值何在?

  (2)传统新闻报道的线性流程将如何变更。随着小、微创作力不断释放,5G技术使更多业余生产力逐步投入到专业化生产之中,许多媒体甚至建构了自有的UGC(用户生成内容)系统,形成专业与业余生产力合作的新格局。其结果是,受众看到的对新闻事件的报道不再是线性的,而是即时、密集的,“时间贴近、数量增多,既提高了新闻内容的时效性,也在一定程度上拓展了信息的广度”。[11]线性生产流程强调严把关和精制作,这是传统媒体多年积累而成的专业范式。5G时代,更加普及的碎片化信息生产很可能消解这种线性流程,而新的专业范式还来不及生成,这是否会加剧公众的信任危机?

  4.在强调主体性与个性化的思路下,用户体验迅速升级

  传统的新闻报道,是通过记者、编辑的整理和专业语言的复述,将受众注意力聚焦到事件的关键方面,这是第三人称视角下的新闻。5G网络的出现,使得新闻事件能够被记录的细节越来越丰富,通过关联技术复原并重现新闻现场成为可能。例如,在2019年“两会”报道中,基于5G网络的VR直播成为重要的辅助报道手段,这类VR新闻不再是对新闻的简单陈述,而是营造出360°全景还原的情境,让用户置身新闻现场。用户不再是局外人,而是新闻事件的现场目击者,甚至可能成为新闻事件的中心,这对新闻真实、全面、客观的属性都是一种重塑。

  此外,定制化新闻也会被5G传输技术再定义。当前媒体所能提供的大部分个性化信息服务,限于技术手段,只能在批量化信息生产的前提下,针对个体的习惯与偏好进行信息与用户的匹配(例如基于搜索兴趣的信息推荐),与真正的定制化相去甚远。未来的定制化新闻生产一定会包括对用户个性化数据的采集与传导:5G网络将允许应用在获取用户数据之外,还能同时收集用户关联场景的整体属性,将用户当前的情境与需求通过可穿戴设备等实时反馈给内容生产者。

  三、5G时代重塑专业新闻:新型主流媒体发展的契机与策略

  专业新闻在技术密集迭代的时代,正在成为一种稀缺的、亟待回归的价值资源。5G技术的普及,在变革新闻业整体样貌的同时,也让人们看到了专业新闻回归与重塑可能的落脚点。在论述具体路径与策略之前,有三个推断需要首先明确。

  其一,信息可以被工业化生产,但包含价值元素的新闻不能。5G时代,网络和技术条件将允许事实性信息被机器批量生产,可一旦涉及文化、情感与价值判断,技术复述和解读的力量将变得有限。传统媒体从业者会从采、写、编的传统岗位解放出来,更多地转向意见性信息的生产(例如评论、智库),这也是专业新闻重塑的大方向。

  其二,资本始终保有介入传播的野心,通过影响新闻业进而更深刻地影响社会。互联网公司促成了一种新的混合价值模式,它结合了传统的社会与文化目标,但提供了新的机制。[12]尽管国内外互联网巨头一再重申企业的社会责任,但扩张和垄断是它们无法回避的核心属性。那些传统媒体尊崇的专业性,也因被嵌入利益关系而异变为自我保护的“皮囊”。因此,重塑专业新闻的使命不能期望由资本方主导完成。

  其三,市场化不是新闻业的出路,未来专业媒体数量也会减少。无论是建设县级融媒体中心,还是为报业集团建立合理的退出机制,都是为了更好地统筹资源、优化配置。市场化使专业媒体疲于竞逐经济独立,出现本位缺失、资源浪费、竞争力消解等一系列问题。步入5G时代后,专业媒体的数量会进一步减少,其职能也会发生一些变化,比如从功能单一的新闻生产机构转向功能多元化的新闻与公共服务型组织,近年来一些专业媒体的智库化转型已经显现出这种可能性。5G技术带来的全新发展契机,会推进这类探索在广度和深度上不断发展,并有望获得初步的成果。

  基于上述分析,笔者认为5G时代建设新型主流媒体,应该在固本的基础上寻求创新,在新的历史发展条件下重新确立专业新闻的内涵、范式与具体职能。

  1.维护专业新闻的根基,尤其坚持对真相的探寻

  即使在“后真相”时代,媒体技术的更迭与变迁也不会改变人们对新闻品质的基本要求——真实、客观、全面、公正。[13]5G时代泛在的连接格局和海量的信源,以及日臻完善的大数据分析技术,为探寻真相、核查事实提供了可靠的基础。但互联网平台很难客观地、纯粹地完成这样非营利性的工作,以谷歌为例,“今日的‘真相’,已经是由谷歌搜索排名最靠前的结果来定义的了”。[14]在片面强调提速传播的时代,专业新闻应该重新思考延时生产的积极意义。今天出现的大量由慈善机构和NGO组织牵头的事实核查类新闻(FCJ)即用以协助专业媒体确定信息的可靠性,而随着专业新闻的重塑,这样的职责也必将回归主流媒体。

  2.重构新闻生产的格局,突破现有的平台垄断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届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二次集体学习时的重要讲话中提出:“要抓紧做好顶层设计,打造新型传播平台,建成新型主流媒体,扩大主流价值影响力版图。”突出自主平台对于新型主流媒体建设的战略意义。传统媒体手中拥有大量优质内容资源,过去因为委身于平台方提供的分发渠道而无法发挥最大价值。但5G网络提供了临场与在场的可能,在流量与连接变得富余的时代,有望为主流媒体建立“媒介内容—用户”的直接连接关系,削弱平台的控制力。在这一轮媒体平台的建设中,出现了硬件商和通信运营商的身影,他们取代了先前的互联网平台方。例如,2018年年底中央广播电视总台联合三大运营商和华为公司,合作建设国家级5G新媒体平台,目标定位是自主可控和具有强大影响力。基于5G网络积极布局内容云和用户数据库建设,是新型主流媒体掌握主动权、增强管控力的结构基础。

  3.拓展主流媒体职能,以智库型转向提升专业新闻的品质和服务

  5G时代机器写作和自媒体的进一步繁荣,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将专业新闻人从那些简单、重复的信息生产中解放出来。这也意味着,主流媒体生产的专业新闻需要与大量MGC和UGC内容有所区分,才能获得生存空间。因此,未来的专业新闻应该比平台和草根用户看得更深、更远,在能够提供事实性信息的基础上,进一步生产预测性和对策性信息,甚至为政府等特定的对象提供更细分、更具针对性的新闻产品,能够发现新的问题并且推动问题的解决,本质上向智库智囊的角色靠近。以四川凉山大火事故的报道为例,在网络信息仍以伤亡人数、事故原因和致敬英雄为主基调时,新华社瞭望智库等功能性媒体在协助政府维持舆论稳态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专业的报道策划与深度阐释正是媒体剖析问题并促进有关主体解决问题的关键,也是5G时代专业新闻重塑的关键切入点。

  技术改变了社会学意义上的时空结构,让未来更快地到来。“许多看似简单、有明确功用的技术最后带来整个社会环境和观念的巨大变迁,绝非技术的发明者所能预料和限制”,[15]5G也不会例外。今天可以基于历史与经验对5G时代的新闻业图景做出憧憬和预测,但却很难把握5G的渗透范围、多面影响以及人们驾驭5G技术的能力。通过建构新型主流媒体重塑专业新闻范式,为5G的运用增加设置必要的专业准则,也是为了加强主流媒体对技术的控制力,在稳态社会与传播技术的碰撞中留下安全的缓冲带。

  从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角度看,技术已经并继续将信息传播的一部分权力从媒介精英手中归还给普通大众,新闻传播也逐渐成为一种公众素养。但是,专业新闻永远不会缺位,在技术所不能触及的价值盲区,总会有特别存在的、哪怕数量有限的专业新闻机构,承担着大众和机器无法达成的建构主流、化解分歧、引导共识、传承价值与文明的重任,这正是新型主流媒体需要承载的历史使命。

  原文参考文献:

  [1]赫尔嘉·诺沃特尼.时间:现代与后现代经验[M].金梦兰,张网成,译.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69.

  [2]网易新闻学院.手机看新闻,多长篇幅的内容人们更喜欢?[EB/OL].[2018-01-16].http://dy.163.com/v2/article/detail/D89UMLT305118VJ5.html.

  [3]史安斌,王沛楠.传播权利的转移与互联网公共领域的“再封建化”:脸谱网进军新闻业的思考[J].新闻记者,2017(1):20-27.

  [4]Lewis J D.Weigert A J.The Structures and Meanings of Social Time[J].Social Forces,1981,60(2):432-462.

  [5]彭兰.连接与反连接:互联网法则的摇摆[J].国际新闻界,2019(2):20-37.

  [6]李彪,喻国明.新闻2.0时代硅谷如何驯化美国新闻业[J].江淮论坛,2018(3):166-170.

  [7]彭兰.移动化、智能化技术趋势下新闻生产的再定义[J].新闻记者,2016(1):26-33.

  [8]翁之颢.5G时代的广电业态图景展望[J].视听界,2019(1):22-25.

  [9]史安斌,王沛楠.2019年全球新闻传播新趋势:基于五大热点话题的全球访谈[J].新闻记者,2019(2):37-45.

  [10]彭兰.移动互联网给传媒业服务业带来深刻变化:新时空新业态新互联[J].新闻传播,2015(21):1-5.

  [11]殷乐,高慧敏.传统媒体新闻短视频发展现状与传播态势[J].当代传播,2018(6):45-50.

  [12]方师师.搜索引擎中的新闻呈现:从新闻等级到千人千搜[J].新闻记者,2018(12):45-57.

  [13]吴飞.媒介技术演进脉络的哲学考察[J].新闻记者,2018(12):30-44.

  [14]尤瓦尔·赫拉利.今日简史:人类命运大议题[M].林俊宏,译.北京:中信出版社,2018:50.

 

作者简介

姓名:蔡雯 翁之颢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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