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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动社会的智能新媒介、移动连接与个人隐私 ——雷蒙德·威廉斯“流动的藏私”理论再阐释
2019年11月15日 09:28 来源:《现代传播(中国传媒大学学报)》2018年第10期 作者:郭小平 李晓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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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

  基于移动互联网的移动传播“新的流动性范式”,为雷蒙德·威廉斯“流动的藏私”的意义接续与重构供了新的社会语境与媒介情境。随着传统电视时代向移动互联网时代演进,“流动的藏私”,已经从注重外部世界与家庭的关系转向媒介与空间感的建构、人和机器的互动。在人的“流动性”与“私密性”持续扩张的同时,人工智能、数据挖掘和社会化计算被越来越广泛地使用,“流动”的“藏而不私”已展示可见性的风险。数据和信息获取的新方式,不仅被视为一种技术创新,还应更多地从社会事实、伦理事实等层面审视日常生活中的“流动藏私”的新机制、新逻辑,从而进一步反思智能时代的信息价值观。

  关键词:

  流动社会/智能新媒介/流动的藏私/信息价值观

  作者简介:

  郭小平,华中科技大学新闻与信息传播学院副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李晓,华中科技大学新闻与信息传播学院博士研究生

  基金项目:

  本文系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经费资助文科重大及交叉项目“‘可见性’视角下的社交媒体信息安全研究”(项目编号:2015AD007)、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老龄化的风险议题、媒介话语转型与‘积极老龄化’社会建设研究”(项目编号:17AW009)的研究成果。

 

  信息、技术、资本、物体、虚拟性与身体的移动特性将一个“社会性的社会”重构为“流动性的社会”①,促使现代世界从地方空间转向流动空间。流动性(mobility)与“个体性(individuality)、理性、平等和全球性”一起被视为现代性的一般原则②,成为现代社会的重要特征。

  早在20世纪70年代,面对社会流动性日益加剧,汽车与铁路等交通媒介的扩张及广播电视的兴盛,文化研究学者雷蒙德·威廉斯提出经典的“流动的藏私”概念,探究人的“流动性”与“私密性”持续扩张的现象。如今,随着数字通信技术和移动互联网的迅猛发展,“流动空间(space of flows)的历史性出现取代了地方空间(space of places)的意义”,“权力的流动(flows of power)产生了流动的权力(power of flows)”,“人们生活在地点(Places)上,而权力通过流动(flows)来统治”③。这种“地方空间”向“流动空间”的演变,意味着传统社会关系在网络中的转移和再造。④在这一演变过程中,“藏私”的空间也从传统的物理空间向虚拟的流动空间转变和融会。在一个以数字化和流动化为特征的信息空间中,信息和隐私的威胁持续地引发人们的关注。因此,如何审视“流动的藏私”的意义接续与重构,如何观照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流动”与“藏私”的内在张力,是移动传播研究和媒介社会学研究的重要问题。

  一、流动性社会的新媒体空间

  齐格蒙特·鲍曼(Zygmunt Bauman)宣告“流动的现代性”到来的事实,曼纽尔·卡斯特尔(Manuel Castells)则强调了流动性在网络社会具有支配性的作用。社会的流动、地理的流动、信息的流动及日常生活中的流动,不仅被新的媒介所呈现与建构,还改变了现存的传播生态、媒介内容及媒介使用。“流动”不仅包含空间的位移,还意味着社会结构网络中的个人借助时空抽离机制,与“不在场”的人们进行互动,将“此在空间”嵌入远距离“彼在空间”场景与社会关系之中。⑤进入流动性的现代社会,传统的消解和生活的急剧变化解构了“本体性安全”(ontological security),也必然导致信息接受者“存在性焦虑或忧虑”。⑥

  新媒介在消解流动社会的焦虑或忧虑中扮演了一个关键性的角色。如果说“新媒介”是一个相对的概念,那么,对于新媒体与传统媒体的区隔,必须回归到历史情境中去。1974年,伯明翰学派的雷蒙德·威廉斯(Raymond Williams)在《电视:科技与文化形式》一书中,将电视视为如日中天的新媒体,并针对人的“流动性”与“私密性”持续扩张,提出“流动的藏私”(mobile privatization)的概念,探究人和社会的需求、电视技术装置形成的关系。⑦在社会转型与流动性持续加速的进程中,琳·斯皮格尔(Lynn Spigel)也关注城郊的快速发展与电视在空间中的广泛运用所产生的传播议题。

  与传统社会学的研究取向不同,约翰·厄里(John Urry)将流动性视为现代性的核心,他将物质、想象、虚拟和移动等作为社会学研究的关键性维度,关注社会生活如何借助交通、影像、手机、互联网媒介被组织并且被结构化。⑧戴维·莫利(David Morley)也沿着雷蒙德·威廉斯“流动的藏私”的阐释路径,从科技的层面论述科技家居化的历史进程、当代科技对家庭经验的“挪移”,以及家庭如何被媒介化(mediated)。⑨“流动性”(mobility)成为研究用户感知与行为的重要维度。作为媒介的数字通信技术、流动的信息、人和机器交互的节点构筑了这一流动空间系统。新媒体不只是一种网络终端或传播工具,更是一种社会化的空间存在。

  流动性研究涉及全球化、移民、旅游、交通、通信和媒体等诸多领域,而探寻“新的流动性范式”(the new mobility paradigm)成为移动传播、地理空间研究的重要学术路径。这种“新的流动性范式”强调移动或流动过程所产生的“特殊经验、社会实践、差异性的经历、多重社会关系的建立及其发生的动机、影响或意义”⑩。尽管新媒体在时间维度上具有历史的相对性,但雷蒙德·威廉斯当年基于电视新媒体而提出的“流动的藏私”概念,对于探寻当下移动传播“新的流动性范式”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隐匿与公开,流动与藏私,依然是研究移动互联时代的媒介经验、社交实践与关系建构的重要内容。

  二、“流动的藏私”:基于新媒介的社会流动与信息消费的家庭化

  雷蒙德·威廉斯主张将传播视作社会现实的重要组成部分,深入考察“人与科技”的关系,从切身经验出发提出了“流动的藏私”观点。“流动的藏私”(mobile privatization)这一概念由雷蒙德·威廉斯在1974年正式提出,对此后的文化研究和传播研究产生深刻影响。

  与麦克卢汉不同,雷蒙德·威廉斯主张从文化唯物主义角度来论述传播和媒介,提出了“电视历史观”。他认为技术和社会需求促使新的媒介出现,电视发展的决定性因素是“人的意愿”而非“科技”。雷蒙德·威廉斯从汽车、广播、电视等不同媒介层面论述“流动的藏私”。1964年,雷蒙德·威廉斯在其小说《第二代》中形成“流动藏私”的雏形。1974年,他在《电视:技术与文化形式》一书中以驾驶汽车的经验引出这一概念。广播电视等媒介使家庭这一私人领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流动性。这种隐蔽又流动的生活形态也在人们收听广播与观看电视的行为中体现出来。吉姆·麦克盖根(Jim McGuigan)认为,“流动藏私”着重强调发达工业社会典型日常生活环境,即在家庭这一私人空间内,既可以待在原地,又可以在想象中认识世界。(11)

  “流动的藏私”强调的是外部世界与家庭、流动与隐私之间的关系。肖恩·摩尔斯(Shaun Moores)试图在雷蒙德·威廉斯的基础上,延展出一个基于电视文化的“人文地理学”(human geography)论述框架,以探究传播中的显著时空关系。(12)派迪·斯坎内尔(Paddy Scannell)指出,私人生活已被广播电视“再社会化”了(Paddy Scannell,1989)。怀斯(Wise)对“流动的藏私”现象进行了不同阐释,认为技术的进步使“移动的私人化”更有魅力。(13)与传统电视不同,移动互联网塑造了新的社会交往形态,创造了新的人与媒介的连接形式。一方面,信息和社会的流动性进一步加剧;另一方面,新媒体空间极大地消解了公共和私密的界限,再造了流动社会的“藏私”空间。媒介技术发展推动移动传播“新的流动性范式”产生,戴维·莫利、丹·席勒等学者对“流动的藏私”概念进行了再阐释。

作者简介

姓名:郭小平 李晓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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