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这位91岁的中国新闻史学大家认为,媒体人是社会的守望者,新闻史家则是新闻事业的守望者,而新闻媒体的核心属性是真实性。要明白,历史研究总是为现实服务的。
关键词:守望;图书馆;新闻史;守望者;北大
作者简介:
■解放日报首席记者 高渊
这位91岁的中国新闻史学大家认为,媒体人是社会的守望者,新闻史家则是新闻事业的守望者,而新闻媒体的核心属性是真实性。
方汉奇 广东普宁人,1926年12月生于北京,1946年考入当时的国立社会教育学院新闻系。1951年起,先后在圣约翰大学、北京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任教。1984年成为中国第一批新闻学博导,1989年创立中国新闻史学会,并担任首任会长。专著《中国近代报刊史》、主编的《中国新闻事业通史》等,是中国新闻史权威著作。
方汉奇的家就在中国人民大学内的宜园,步行到新闻学院只要3分钟。
只按了一下门铃,里面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91岁的方汉奇自己开门迎客。他麻利地沏茶倒水,顺手递给我一张名片:“中国人民大学荣誉一级教授、北京大学新闻学研究会学术总顾问、中国新闻史学会创会会长”。
老先生爱赶时髦,不仅是国内最早一批网民,而且微博、微信都用得很熟练。聊了一下午,告别时,他用自己的自拍杆熟练地和我合影。我说想加个微信,他立马递过手机说:“那你扫一下我的二维码。”
动荡岁月:小学中学念了14个学校
高渊:听说您童年颠沛流离,换了很多学校?
方汉奇:我这个年龄段正赶上抗日战争。1931年就是“九·一八事变”,一直到大学毕业,整个学生时代都非常动荡。我的小学和中学一共念了14个学校,这在现在是不可思议的。
高渊:后来报考了哪几个大学?
方汉奇:我一门心思只想考新闻系。当时国内5所大学有新闻专业,我考了4个,南京的政治大学,上海的暨南大学和复旦大学,苏州的社会教育学院。北京的燕京大学也有新闻系,但学费太贵,我上不起,就没去考。
高渊:为什么只考新闻系呢?
方汉奇:我就是喜欢。这个兴趣是从高一开始的,我在韶关上学。当时抗战已经进入中后期了,日军准备攻打韶关。我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要办壁报,还要采访,时刻关注这些战争的信息。上了高二以后,开始搜集历史上的报纸。10年的时间,从一二十份到3000份。
高渊:考试成绩怎么样?
方汉奇:只考上了社会教育学院,也很勉强。你看我的经历就注定考不上,念了14所小学和中学,文史课倒没关系,反正开卷有益,但数理化不行,课程接不上。
高渊:当时觉得遗憾吗?
方汉奇:也没什么,社会教育学院是国立的教育学院,相当于师范学校,不但不要学费,还给学生发东西。这些对我挺重要的,因为家里没钱。
高渊:家境不好吗?
方汉奇:我父亲当过立法委员,后来又当了汕头市长,但他没钱,所以我不能考学费贵的教会学校。而且,我在苏州上大学的4年,没有回过一次汕头的家,因为没有路费。国民政府一个市长的儿子居然没钱回家,很难想象。家里7个兄弟姐妹,我是老大,父母负担重。后来,我大学毕业去了上海,他们都去了台湾。
高渊:有“台湾关系”这个问题,后来有没有影响?
方汉奇:这只是其中之一。另一个更严重,我在重庆上初一时,加入过“三青团”。当时也不征询学生意见,是全校集体加入,介绍人写的是宋美龄,因为她是这个中学的名誉校长。后来我在汕头上高三时,学校让我挂个名当区队长。解放后,这个职务达到了反动党团骨干的起点线,够枪毙的罪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