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月，国务院发布《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将人工智能上升至国家战略高度。作为一种平台型技术，人工智能对于人类的意义愈发重要。但如果处理不好同人类社会的关系，人工智能很可能成为洪水猛兽，带来许多不可控的风险。因此，未来中国人工智能发展的一个重要价值目标应是实现“善智”。

　　增进人类福祉是落脚点

　　在四次技术革命之后的现代社会，科学的力量变得愈加强大：基因组学的发展在破译生命的密码；新材料的进展则表明了人类改变物质属性的突破；能源技术的发展则显示了人们在为人造物提供不竭动力的可能；虚拟现实、增强现实、混合现实等技术则将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不断混合……这些领域的进展将是未来科学改变世界和人类社会的重要领域。科学对人类的影响越来越大，这一节奏似乎也超出了人类自身的预期。如果我们希望未来的人类生活可以更加美好，就需要将这一“猛兽”驯服，而不是任其恣意发展。

　　人工智能发展的目的是什么？应该是通过技术的进步提高人类社会的生产力，从而为公平正义提供更好的物质基础。因此，人工智能的发展不能朝着尤瓦尔·赫拉利在《未来简史》中所描述的技术超人控制世界的方向发展。人工智能的发展成果应该惠及全球，而不是为那些少数的技术超人和企业寡头所垄断。在此之前，已有许多研究人工智能的学者关注到这一点，如一些互联网企业共同成立人工智能合作组织。然而，这样的联盟仍然是比较偏狭的，因为这些参与者的根本立场仍旧是企业利益。由于人工智能的技术特征非常明显，所以许多社会科学界的学者都未完全参与到这场关于未来的大讨论之中，这对于未来人们公平正义的实现是非常不利的。

　　“善智”的最终落脚点应该是全人类的福祉。“善智”强调的是运用人工智能的力量对社会生产力进行进一步的赋权，使其为人类历史难题的解决提供新的思路，例如地区贫困、疾病瘟疫、环境污染和交通拥堵等问题。此外，“善智”还意味着要思考公共资源不均衡的问题。根据许多行业观察家的判断，人工智能的发展如果处置不当，就会导致资源向企业寡头过度积聚，最终受到利益损害的将是普通大众。这样的人工智能就不是善的人工智能，而是恶的人工智能。